澍蔓

没有想好名字系列

(一)Sun

Sun从未记恨过某人。
一方面源自他恶作剧式的以牙还牙的顽劣禀性(也许还有对遮阳学院彪悍校风的弘扬?),另一方面,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普通的甚至相当有人气的十七岁少年罢了。
放纵不羁爱惹麻烦,有一个平时互相坑关键时刻也坑但总的来说还是很可靠的好基友小分队,遮阳学院的女孩子明媚热烈是出了名的,没有Neptunus的无情对比似乎对女孩子也很懂的样子【至少比Jaune要好!】
“只是热情和寥落都写在了脸上,平时一副要精明的蹿上天的模样,遇上暗(明)恋的女孩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呆相。”某个有着一头高贵的银发的女孩这样评价,尽管她随即在Neptunus赞许的微笑中迅速红了脸。
【不,这并不是我!】Sun 在心里无力的挣扎着,觉得自己怎么也应该是聪明绝顶阳光向上的好少年。
只是有些紧张却是真的,每次看到Blake,Sun都会忘记自己早上到底是喝了牛奶还是吃了香蕉,尽管Blake像他一样滔滔不绝把自己的生活事无巨细的展现出来,可总还是会有一些描述,学校里发生的小事,和RWBY小队的练习,Sun往往会出神的望着她,在那双金色的眼睛平静又略带困惑的回望回去前,迅速的把视线投向别的地方。有些时候他们会在某条长椅上坐下,Blake拿出一本书出来看,Sun把作业摊在腿上,祈祷着有一片落叶或是花瓣落在Blake的发间而他能够假装若无其事地帮她摘下来。
“我就知道你不戴蝴蝶结会更好看。”一不小心,他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在他们仅仅只是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这不是一句好的搭讪,他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月光下Blake的眼角似有泪痕,更让他在心里乱了阵脚,他强撑着看着她,他撞破了她的秘密,尽管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让他意外的是,Blake并不是因为害怕弗纳人的身份给自己招惹麻烦而隐瞒,事实上她从来会在有人遭受不公正待遇时勇敢的站出来,不论是弗纳人,或是人类。
那个周末的冒险就像梦一样,短暂又美好,尽管伴随着某些逞英雄行为和警察局枯燥的笔录,并且他发现她对她的小队和她的小队对她在乎的一样多,一个纯粹的,温暖的,属于女孩子的世界,Sun自觉没有自己的位置可言。
当他以为自己只是把这场冒险告诉了Neptunus一个人并叮嘱他不要转头告诉Sage和Scarlet,Blake是弗纳人的流言却在信标学院传开了,为此Sun好几天不敢去找Blake,想了无数种方式去争取她的原谅,Blake淡然地说自己的身份被察觉是迟早的事,并且她并不认为是一个人的原因。
“也许校长才是拥有太多秘密的人。”她若有所思地说道,但并没有向Sun解释什么,那时她的精力集中在他们在码头扰乱的交易上,而Sun和RWBY小队的其他人一样,这不过是学生时代的另一场小小冒险罢了。
【只是这些女孩子并不需要太多帮助。】
从战局中被震飞后Sun和Neptunus郁闷地去吃了拉面,Neputus建议他可以在信标学院的晚会上约Blake跳舞。
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地半夜笑着从床上坐起来,被吓个半死的Neptunus痛揍了一顿。
尽管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他还是很失望。那段时间Blake就像一只领地被侵犯的猫,格外喜怒无常,Sun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也不明白Blake为什么对白牙如此执着—就算她曾经是他们的一员,她也明白自己为之战斗的理想已经不复存在了。【而且她明智的选择了离开,还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Sun不明白,但这不是一句莽撞的赞美,他不会,大概也没有资格去问Blake。
领带很蠢,紧紧扣到领口的衬衣也很蠢,Sun悻悻地想,还好他们允许自己留下牛仔裤和网球鞋,乱七八糟的聊天很无趣,独身一人的舞会也是,Sun忿忿地扯开自己的领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可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看到了月光下等待的女孩,似乎是好好睡了一觉,Blake的脸色不再是前几天的憔悴模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一贯苍白的脸颊竟泛着淡淡的红晕,像是第一缕晨曦落在了她的脸上。她微微抬起头,眼里漾起清浅的笑意。
“我知道你戴领带会更好看。”
Sun觉得那一刻整个世界都静止了。
女孩主动向他伸出自己的手,他慌忙将她挽起,她裸露的手臂在夜风里有些凉,他身体的热量透过衬衫的袖子源源不断的传递和她,他希望自己能温暖她。
Blake略带歉意的告诉他自己的第一支舞要留给Yang,Sun忙不迭点点头又摇摇头又点头,然后坚定的告诉她自己会等她。Blake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比他们认识以来任何时刻都要生机勃勃,Yang冲他狡黠地眨眨眼,得意的挽走Blake,那是一支华丽的舞曲,分别身着黑裙和白裙的两个女孩在舞池里却比任何颜色都要耀眼。
Sun不记得和Blake跳了几支舞,事实上整个晚上他的视线都没有怎么离开过她,还有地板…跳舞的时候Sun拼命在心里数着拍子,后悔以前没有让Scarlet多教自己一些。
【那是最好的夜晚。】
Sun不止一次这么想,所有的人都跳舞,愉悦的情绪在空气里蔓延,高高低低的笑声像是叠到了天花板上,灯光,音乐,一切都很美好。就像Sun的手指偷偷缠绕上的,Blake披散在身后的长发光滑而柔软的触觉。

信标陷落的那一天,Sun第一次看到如此无助的Blake。
她哭着对重伤的Yang一遍一遍小声地说着对不起,而伤势过重的Yang,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一个灰发的男人抱着同样昏迷不醒的Ruby出现,并带来了Pyrra牺牲的消息。他看到Yang的伤势表情寒冷地可怕,Weiss捂住了自己的嘴,生生咽下了一声痛苦的惊呼,Blake低声向男人解释Yang是为了救下自己才会受伤。Weiss将手搭在Blake的肩上,刚想开口却比飞机降落的强风打断,是雪倪家的专机。本想陪Ruby姐妹一起去医院的她被父亲强行带走,回到了阿特拉斯国。
雪倪家族带来了新的大头鱼供人员转移,Qwer咬着牙向一脸威仪西装革履的Weiss父亲道谢,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尽快离开。
Blake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看上去既痛苦又绝望,奇怪的是她的腹部受了剑伤,但痛疼似乎并不是她痛苦的缘由。Sun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帮她托住重伤的Yang,让她尽可能平稳的躺着。
转机的时候Sun忙着帮医护人员转移伤员,却听到一声轻不可闻的“Goodbye ”他下意识回头,发现人群里已不再有他在意的女孩。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失去她的寒冷和恐慌。
Sun匆匆跳下已经启动的大头鱼,只来得及抓起自己的武器和卷轴。
他奔跑起来,他并不知道方向,他只是隐隐觉得如果自己没有找到那个女孩,这一面也许就会是永别。
在快速的奔跑着更多细节被他想起来,比如Blake是在王国外长大,比如去唯一没有王国存在的据说是白牙起源地的困兽州在溪谷只有坐船着一直方式可以到达,并且必须是很大很大的海船,很大的海船需要很大的港口,而整个溪谷市,只有一个远洋的海港。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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